• 细明

    2009-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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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是了结了。
    活着从青海回来,发现自己的即时通信工具账号又被很多我完全不认识的人知道了。
    在这么忙乱的时候,简直是添乱。如果不是因为确实还需要和正常世界多少保持一点联系的话,我索性就趁机把手机也摔了。还被粉丝说我的人生很忧郁。

    还真是挺忧郁的。

    我以为自己正在很低调的退出一个环境,无忧无怖,风平浪静。
    随着时间更替,心智渐老,人事流转,在已经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扬长而去。
    没有痕迹和标示的淡下来。

    结果最后还是要有这样一个分界。
    这个BLOG会停用,柯卡因的QQ和MSN都不会再开。
    我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账单,处理了所有我不再需要的东西。
    对很多人来说,这样即使明天我死于飞机失事他们也不必有什么牵挂了。

    BYE BYE , BLACK BIRD。

  • 白夜

    2009-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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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涿鹿》,越看越觉得兴致全无。
    江南自己曾经在《天行健》的后记中对楚休红可能比自己还晚混出来的惨状表示忧患,然而到他自己笔下的蚩尤开始混,却比楚休红更加前途暗淡,寡断无为。
    整本书只有一段让我停顿。
    一样是后记。

    “我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在美国,过着一生里最彷徨挣扎的日子。我无法再用语言来描绘当我想到这个故事时的心情,悲伤、仇恨和快意像是杂草那样在我那片封闭的内心世界里疯狂生长,我趴在电脑前不眠不休地打字,整整从实验室逃了半个月班,每天写一万字。我的老板在找我,我说我病了,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日益枯瘦,但我没有时间去整顿一下我的饮食,没有时间刮胡子,没有时间好好洗个澡……我要省下所有的时间写完这个故事。”
    ——即使写完这个故事我就死掉。

    我并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自己一生中最彷徨挣扎的日子。
    我只是持续着大量的阅读,一天看大概几十万字,在没有新书补充的时候就抱着辞海解决失眠。
    住在除自己家之外的任何地方,在各个城市之间辗转流离,几乎不与任何朋友联络,拒绝所有的工作邀请与建议,甚至摔了Loc一个电话,一天吃极简单的两餐,烟与酒的摄入量均直线上升,几乎造成附近所有烟草店内黑鬼的短缺。
    除了一个朋友的网站企划与游戏脚本和稿约之外,每天以万余的字数写一部至今无名的小说。
    故事情节晦暗艰涩,人物内心漆黑决绝,故事里有一个男人富可敌国,一个女人以杀生糊口,他们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正午相遇在一条残缺破败的独木桥上,彼此都觉得任何一刻都可以是自己这一生的尽头。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想起妄言,想起那些我们并不在乎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在暗夜中的时光。
    这段时间写了大量的诗,多数有关雪、流浪与孤独,只有在天津住的那一夜,因为梦到一些陈年往事,在凌晨三点突兀的醒来,手边只有一瓶喝到一半的二锅头,窗外北风萧瑟,暴雪飘零,却写了一段关于烟雨桃花地的句子。
    连自身都始料未及的闲情在心头泛滥,不知所措的,悠然自得着。

    烟花不堪流年剪,风雨频频贵西园。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种东西比文字更能够接近我的灵魄。
    不论内心清醒或是惘然,我们这一种人的选择,始终是写作。
    大量的,不在乎优劣和归属的文字,近乎于撕扯和剖挖的,随着内心汹涌的迷惑与孤独流泻而出,声嘶力竭,无人知晓的寂寞呢喃。
    文字带来沉默的晕眩,让我在黑暗中抚摸自身的骨骼,在反复的推索中,把所有的骨血,付诸笔墨。
    把所拥有的一切,化作一把刀,缓缓的切入心脏的间隙里。
    何必惜肉身。

    以一句“她遇到他的那天就决定要杀他,最后她没下手,他却死了。”开头的故事大概写到快四万字的时候,偶然翻到初中时的一篇手稿,因为其中有一二个句子尚能得到大学时整理手稿的自己的认可,幸而和高中时的部分手稿一样得到保留,花费大量时间辨认当年自己潦草的字迹,看出那是一个极为晦涩拙劣而且不知所云的故事开头。
    “……两人于是相遇,那一刻他已经决定要她的命,她死了,但不是他杀的。”
    我默默的看着自己十年前写下的这段话,并未记起那一年不过十三的自己究竟有怎样的心绪。
    或许最终我们无法背叛的,是少年时代留下的无处可寻的烙印,或许最终我们无法摆脱的,是在灵魂的羊水中所得到的喜悦与恐惧,在记忆中坍塌沦陷的残片沉淀到魂魄深处,在冰冷的黑暗中铺就无数道自成规律的纹路,封冻,冰洁,成为意志深处的轨道,即便偶或查知了真相,也一样无可奈何,只能沉默的等待它们将你带走。
    少年的伤痕是我们无法挣脱的劫难。
    光阴游历,荏苒白驹,不论何时何地,生命中总会找到毫无二致的痛楚。
    就像我们总是犯下同样的错,爱上同样的人。

    我躺在十年前的黑暗里,阅读,思考,喝酒,写诗。

    因为山田孝之的缘故,看了《白夜行》的TV,又因为电视剧的缘故,看了小说。
    这是第二部让我以为改编的影视作品并不十分逊于原作的,尽管它一样粗糙删减,错漏百出。
    无论从推理还是情感的角度来看,《白夜行》的小说依旧不及《嫌疑人X的献身》来得强烈深入,有趣的是倘若将小说与TV结合来看,反而能够让小说中的悬疑和TV中的情感彼此更上层楼。尽管几乎所有原作读者都嘲讽TV将原作彻底的改编成了一部爱情剧。
    但在我看来,TV更像是一部对原作以高度还原和尽可能忠实为基础的“补完”,从背面视角叙述的《白夜行》,充盈着黑色的柔软,是在绝望的深处唯一能够让你拥抱的,带着血之温暖与腥香的人。
    其实一百年的时间短得根本不足以让哪怕一个人遇到能够把心脏下第二根肋骨交托的人,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人要面对的大多数信任的结局,大多数是背叛。
    所以东野圭吾本人的浪漫,总是带着致命的决绝。

    内心不断作痛的空旷,就像是在召唤那个在最深的黑暗中与你邂逅,彼此知晓,沉默着至死不渝的人。
    生生世世的秋水就在不断轮回的声嘶力竭中干涸断裂。
    我愿意杀死一千个人去换取一瞬间他存在的真实。
    但白夜深处,汹涌的不过是孤独。

  • 11.02.23

    2009-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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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思幻寐想霜,不知雁去陌秋凉,年年花颜如岁转,犹得初雪月语光。

    ——23岁生日凌晨观雪小题

    今年北京的初雪来得很早。
    11月1号清晨,空气出奇的冷,咽喉干涩,头脑晕眩,神志还不曾清醒时,惯例的走上阳台抽烟。
    眼前突兀的闯入一片白,寒气侵身之前,被尚且残留着月光余韵的雪色震动了心魄。
    清晨六点零五分,人迹未至,因此才有悠远的苍茫意象。
    轻轻舒一口气,想把体内残余的高热倾吐殆尽。

    23岁生日前,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高烧。
    在床上躺了两天,徘徊在幻觉的狭间里,仿佛能见到自己的血液化作暗红的烟雾,从体内缓缓蒸腾而去。
    在最沉湎的幻觉中见到那个已经不属于此世的人,保存着我们最后一次照面时的明朗颜色,俊俏而锋锐的眉目,彷如昨日般靠近我的耳际,在高热的耳鸣中听他说你又长大了,生日快乐。
    只有在这种时刻,我才会察觉,自己至为思念他。

    10月份的最后一天,退了烧,裹得像个汤圆般去的黄金的聚会。
    黄金聚会几乎是我最喜欢的活动,因为既不用把别人灌得晕头转向也不会被人灌得晕头转向,同时只要飞机不出现,就基本上不涉及相亲捉对的俗滥事宜——其实凭良心说飞机这小伙儿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就是太现实,经常做出听说一块儿打游戏的女性已经有孩子了就三天不上线的行为。
    如果人来得对,尤其是只要JD来了,不时还能欣赏多口相声和特技。而且这一天JD确实到场,而且还到的比堵了半晌的我早,为了对北京的地铁交通表示欣慰,尽管大病初愈,我还是兑现承诺穿着超短裙去了。
    虽然这件事里的逻辑有点混乱,不过我对自己一诺千金的精神还是深为感动。

    今年生日也收到很多礼物,但唯有JD不负行为艺术大师的美名真正震撼了我。
    ——他送了我一包牛皮纸裹的糖炒栗子。
    Junle送了我一支接近万元的布艮地红酒,但是在他听说这包栗子的时候哭着扶墙宣布自己败了。
    噢啦画了一张贺图,颇具我高中时代的神髓。
    同时收到HelloKitty的手机、吉米的鞋、薇薇安的耳环和外套、一本康熙字典(……)、Dior的晚霜、超酷的高筒长靴,巧克力、脑白金、海鲜面(观看用)、投影时钟、晴天娃娃……现金,深吻……
    总之,我的朋友们越来越有创意了。

    11月2号这天我起得很晚。
    推却了所有邀约和聚会,独自呆在家中,没有喧嚣,没有出走。
    其实如果某一年生日我没有远游,那便必定会办聚会,而这一天实际上就会成为只是为了在这个季节为朋友们提供聚会的充分借口。难得今年因为阿拉伯地区民众不太友好使得流浪未能成行,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纵酒作乐,在这个总是繁荣荒凉的日子里,独自等待,默数雪光。
    手机和电脑中堆积着大量虚拟祝福,眼瞳与头脑都还未清醒,所以并不不急于去看,先点根烟站在露台上,看着夕阳融化般沉入灯火的深海,留恋似把细密的雪粉都染上金橙颜色。
    退烧不久,蜗牛吩咐禁烟,内心氤氲潮湿泛滥,依旧只能让烟雾在口齿盘旋,徒令肺腑惆怅的发出粘腻叹息。
    家里堆着的礼物中还有一半没拆,惆怅的看着自己的打火机烟灰缸和在寒冷中沉默的干燥黑鬼。

    所谓23岁,大概就是拥有坐在堆满了礼物的沙发中依旧能够感到荒凉的触觉。

    11月2号来到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在等待,等一个连我自己都早已不再相信的谎言的实现。
    11月2号这天醒来,发现自己神色淡定,姿态平静,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把[海盗电台]点开来看一次,然后把[热血高校]和[热血高校2]再看一次。这是最近爱的三部电影,反复观看后者主要是为了山田孝之。
    回了几个电话、短信、即时消息、打给家里,叫了碗长寿面坐在电脑前悠闲的欣赏山田孝之不断装酷装到血肉横飞鼻青脸肿。
    我终于对不断原谅忍耐和接收感到了厌倦。

    23岁生日这天醒来时想起的第一句话是,爱是会磨光的。

  • Ab.normal

    2009-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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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喜欢在夜里赏月,看书,写字。畏光,嗜酒,不会戒烟。
    我行我素,性情桀骜。

    有一天,素来自持才傲,作息不整,作风从乱的Sen心血来潮对我说,你太不正常了。
    一瞬间天荒地老,一刹那万念俱灰。
    当一个会在凌晨四点跑到你家敲门的人嘴里说出这句话时,你甚至会失去嘲讽的气力。

    身边总有这样的人。
    任你容颜冷寂,形色淡漠,只恨不能在背心刺一行“非礼勿言”,多情照样会在周遭盛放,比海誓山盟还难以磨灭。
    大学一年级入学一个半月时有一个尚不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哪个字的男同学突然与我说,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抽烟,不要让我看到你抽烟。
    于是之后四年我再也没有与他照面。

    渡过锋芒桀骜刀光四溢的时间,我渐渐开始失去表达的欲望。
    大部分人,言笑便罢,不可与之深谈。
    每一个自我都是小众,愈是独立强烈,便愈在人群中无所适从。
    轻易舍弃大型企业或国家机关的工作,总是难免惹人非议,对于背后的嬉笑怒骂,早已刀枪不入,神色坦然,但是一旦有人把他的张狂面目挤到面前,仍会产生一瓶硫酸泼上去的冲动。
    当一个不过是在网游上认识的人开始对我的生活态度提出质疑的时候,我下定决心从此装死。

    忠言,良药,自有益友为我打量度测。到我面前大放厥词之前,请先想想你是谁。

    许多人是这样。
    并不知晓自己真正的期望与欲求,教育与环境让他最终所学会的不过是在框架中默然生存,无知的缓缓沉积。
    所以对于恣意的放肆,直白的自我,心头会有不自觉的嫉妒,因而产生厌恶,然而他们所拥有的权利,不外是戴着一副狭隘的面具任意评说。
    最恶心的是他们永远借词自认为是关心你。
    关心闻言泪流满面无语问苍天。
    我最亲密的朋友最在乎的情人最交心的知己,包括我妈——
    却从来不曾如此暴力的自以为是过。
    当一个不过是在网游上认识的人开始对我凌晨两点还在线的生活态度提出质疑时,我决心从此装死。

    因为深知自己无论身处何处都一样是少数派,所以我一向对私人民主彻底奉行,从来不对他人的人生抉择有一言半语的定位点评,即便有人讨意见,也尽可能退避三舍,在陈述客观推测与实际情况之外永远点到为止。
    这样小心做人,仍旧是无用。

    长此以往,或许某天我将成为一个真正的Abnormal。
    孤僻,失语,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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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现在还在上课,请你回教室去。”
    “不要,该讲的我都讲了啊。”
    “那也要留在教室里啊!”
    “为什么,教室里又没有网游可以打。”
    “总要对得起工钱啊!”
    “那又没多少钱!”
    “没钱你干嘛来做?!”
    “你念书还不是没钱赚,干嘛来念?”
    “这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了?”
    “谓语不同啊!”
    “都是赚字,怎么会不同?”
    “你国语真的有毕业吗?我的谓语是念书,你的谓语是赚钱,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会吗?我觉得事件性质都差不多啊,客观上的错误和方法上的错误都是依据犯罪行为程度而给予判决的。”
    “这只能说明我国法律的非健全性!”
    “说得好,如果将来我进入国会,一定首先提出劳动法修订案。”
    “现在看来是没可能啦,等爷爷放弃他的职位再说吧。”
    “一把年纪也该退休了,干嘛阻断年轻人的前途。”
    “这个世界上也有老来俏这种事的。”

    DL在门口已经站了五分钟。
    但即使他动用学年第一的数理逻辑和文学感受性,也依然不能明白这俩人到底在讲什么东西。

    【……整理以前的手稿时无意中发现的一篇同人小说里的对话……我高中时有这么白烂吗?!】